6月11日,常小兵主持电话工作会议,宣布全面启动CDMA网络资产清查工作。6月19日,资产清查工作全面展开,预计于7月20日完成总部级清查,随后在9月底到10月初,完成重组后的细节,包括全部人员工作岗位的调配。
该人士向记者证实的是,参与重组各方“只争朝夕”的迫切心情并不比那些正等待着重组去向的联通员工弱。只不过管理层关心的是如何尽快完成重组的交易细节,从而推动另外两张3G牌照的发放进程;而在孙文这样的普通员工那里,焦虑与迫切则在于未来对于自己职业生涯所可能带来的种种改变。在他看来,未来“可能从此凶险,也可能从此一片光明”。
6月21日的那个周末孙文请了他的本科同学陈月在临近北京分公司的酱骨面馆小聚。孙文希望可以向他打听更多关于重组的细节。陈月比他早3年进入中国联通,现在是个负责C网智能网维护的小领导。陈月此前曾在总公司工作,在孙文看来,他更靠近诸多的消息源。
陈月给孙文带来了一个消息。电信的资产清查小组已经进入联通的C网建设部门清查设备。
陈月说,从6月19日开始中国联通将借调部分员工到中国电信协助工作,这部分员工负责资产清查工作,最终将留在电信工作。同去的还包括联通财务部和计划部的部分人员。
但陈月并未给孙文的去向带来更多可靠与实际的消息。孙文在给陈月的短信留言中打趣说,多么希望自己就像被电信清查贴条的设备一样,能有人给他贴个条,告诉他,好吧,你就去电信,还是做你的C网吧。
在这场涉及数千亿元资产,数十万人工作以及今后命运变更的电信行业大重组中,令BDA电信分析师张宇疑惑的是,似乎对于消息最为敏感的不是那个被并入中移动的中国铁通,也不是那个要被取消的中国网通,而是将业务一分为二的中国联通的员工们。
张宇说,每当他的名字跟随着电信重组见诸报端之后,那个最积极给他打电话咨询重组进展的,一定就是他那些现在正在中国联通的同学们。在张宇看来,网通已经经历过数次重组,这里面包括吸收了小网通与中国吉通;对于大部分的网通员工来说,他们对于即将到来的重组,显得更加平静与默然。“大部分人相信,一次重组,对于个人,特别是那些普通员工的影响,终归是有限甚至最终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对于联通来说,在移动通信领域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处于中国移动的强大身影之下,重组被他们寄予了更多的希望。
按照最新的公开数据,中国联通的G网用户只有1.2亿多户,从2002年开始着力发展的C网用户至今也不过区区4000多万,而中国移动一季度的统计数据显示,他们的用户已近4亿,并保持着33.9%的月净增用户。在设备建设上,中国移动30万的基站数目几乎是中国联通GSM网络的2倍,是其C网的4倍。
在这些巨大的数据落差面前,联通人很难再次找回他们在1998年正式进入移动通信领域后的种种激情与信心。据与中国联通和中国移动接触颇多的某全网SP总裁王赛称,如果说移动员工的性格是一种自豪感的话,那么联通员工身上则仿佛处处被打上了“不如移动”的烙印。
“移动是强势的,他们更容易挑出你所申报业务的不足,总会让你按照他们的意思做出妥协,而在联通那里,他们更加谦虚,有时还会询问,这样做是不是合适。”王赛说。
尽管如此,在王赛看来,中国联通的办事效率确实不如中国移动。移动的回款周期通常是一个半月,结算率高达90%至95%,而在联通那里,通常1月份的合约,会拖到6月份才收到回款,而结算率通常有70%就很令王赛这样的SP提供商感天谢地了。
那些看起来错误连连,总被抱怨不如竞争对手的人总是希望能有一个全盘来过的机会。因为缺乏重组经验,联通人更愿意把重组看成是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觉得即将到手的WCDMA牌照带来的或许是3G最赚钱也最稳定的技术,而对于那些愿意加入中国电信的老联通人看来,那里似乎正充斥着年轻活力与更美好的前景。
因此联通人成了分析师张宇眼中最活跃也最积极的那部分人群。比起大部分的网通职工“听从领导安排”的回应,联通人甚至很早就开始为他们的未来积极筹划,他们有的希望有更高的职位,有的则寄希望于更好的福利待遇。
这里面就包括了苏强。两年前,已负责福建联通G网业务6年的苏强从他转战北方市场的前领导那里,打探到了联通有可能分拆C网给电信的传闻。随后苏强便开始积极活动,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从G网加盟到C网,并随着C网一并去到中国电信福建省公司。

